近日,欧盟围绕第21轮对俄制裁方案展开磋商,是否将俄罗斯东正教会莫斯科及全俄牧首基里尔(Patriarch Kirill)列入制裁名单成为争议焦点之一。基里尔长期因其在俄乌冲突中的立场受到批评,曾将俄罗斯对乌军事行动描述为“圣战”。保加利亚前外交部长丹尼尔·米托夫(Daniel Mitov)也曾批评称,基里尔利用其宗教权威,为俄罗斯的军事行动及造成的平民伤亡进行辩护。保加利亚政府则明确反对对基里尔实施制裁,在保方持续提出保留意见后,基里尔最终被从拟议制裁名单中移除。

俄罗斯东正教会莫斯科及全俄牧首基里尔(Patriarch Kirill)
6月17日,保加利亚外交部长韦利斯拉娃·佩特罗娃-查莫娃(Velislava Petrova-Chamova)表示,保加利亚总体支持欧盟进一步对俄罗斯实施制裁,但对其中部分措施持保留态度。她指出,对基里尔实施资产冻结等限制措施主要具有象征意义,难以产生实际经济效果,也无法真正限制其活动。6月23日,佩特罗娃进一步表示,保加利亚当时并未否决整个制裁方案,而是在谈判过程中对部分内容提出保留意见,并称还有其他欧盟成员国对将基里尔列入制裁名单持类似态度。

保加利亚外交部长韦利斯拉娃·佩特罗娃-查莫娃(Velislava Petrova-Chamova)
7月9日,保加利亚部长会议正式批准了关于欧盟第21轮对俄罗斯和白俄罗斯制裁方案的国家立场。保政府强调,保加利亚支持欧盟通过施加压力推动俄罗斯参与严肃谈判并结束俄乌冲突的总体政策,但认为相关制裁措施不应对欧盟成员国自身造成重大负面影响。保方同时宣布将继续就制裁方案中的三个问题坚持异议,其中包括将俄罗斯牧首基里尔列入制裁名单。保政府认为,此举难以对俄罗斯产生实际的经济和金融影响,也无助于结束冲突,反而可能被用于政治宣传,并助长反欧盟情绪。
7月14日,佩特罗娃在接受欧洲新闻台(Euronews)采访时再次解释了这一立场。她强调,保加利亚并非反对欧盟对俄制裁政策本身,而是希望制裁能够产生切实效果。她认为,对宗教领袖实施制裁可能被塑造成针对宗教信仰的行动,进而被利用来强化疑欧和反欧叙事。
保加利亚政府的立场也在国内引发争议。6月17日,前外交部长、争取欧洲进步公民党—民主力量联盟(GERB-SDS)议员格奥尔格·格奥尔基耶夫(Georg Georgiev)质疑,俄罗斯牧首基里尔对保加利亚究竟“有多么重要”,以至于政府可能为避免其被列入制裁名单而阻止整个制裁方案。他同时担忧,此举是否意味着保加利亚将偏离欧盟在对俄政策上的统一立场。6月26日,保加利亚东正教会圣主教公会也就相关争议发表声明,但未对是否应制裁基里尔表明立场,仅表示这一问题“不属于圣主教公会的职权范围”。
这并非基里尔首次成为欧盟对俄制裁中的争议人物。2022年欧盟讨论第六轮对俄制裁时,匈牙利曾反对将基里尔列入制裁名单,欧盟最终将其从名单中删除。此次保加利亚提出类似反对意见,再次显示出欧盟成员国在对俄政策及具体制裁措施上仍存在分歧。
此次争议也反映出保加利亚在处理对俄关系时面临的多重考量。一方面,作为欧盟和北约成员国,保加利亚继续支持欧盟对俄制裁的总体政策;另一方面,在涉及宗教因素、国内社会反应以及本国利益的具体制裁措施上,保政府表现出更为审慎的立场。如何协调欧盟共同政策与本国政治社会环境,仍是观察保加利亚对俄政策走向的一个重要切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