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尔维亚近年来一直在进行一场复杂的外交博弈,试图在维持与俄罗斯的关系、向欧盟靠拢的同时,不与中美两国断绝联系。这种平衡策略在国内引发的争议日益增多——无论是在亲欧势力内部,还是在其反对者之中。关于塞尔维亚是否可能采取多向外交路线、该国政治精英如何看待俄乌冲突,以及科索沃问题为何依然是关键问题,塞尔维亚新民主党领袖、国民议会议员兼2022年总统大选候选人米洛什·约瓦诺维奇于3月24日接受了“Lenta.ru”网的采访,其中关于塞尔维亚入盟和俄塞之间存在独特历史与文化纽带的评论值得关注。
关于塞尔维亚加入欧盟的前景,约瓦诺维奇认为目前毫无希望,但尽管如此,与欧盟的合作是必要的,且应当在所有领域发展——地理和经济因素决定了这一点。塞尔维亚需要与欧盟建立良好、甚至近乎亲近的关系,但无需加入欧盟。
而如果塞尔维亚最终加入欧盟,它能否像匈牙利那样保持与俄罗斯的特殊关系?约瓦诺维奇人认为与匈牙利类比并不恰当。因为匈牙利属于西方世界,而非斯拉夫和东正教世界。塞尔维亚的情况则不然。如果塞尔维亚加入欧盟并成为西方文明的一部分——而西方文明在许多方面正走向衰落——那么它可能在未来几十年内作为一个民族而消失。也就是说,塞尔维亚民族面临着终结其历史存在的风险。约瓦诺维奇结合自己在法国生活、求学和工作的经历表示亲眼目睹了法国的国家和社会变迁。如果塞尔维亚也遭遇类似境遇,他认为首要关切将不再是俄罗斯,必须竭尽全力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在被问及作为塞尔维亚人的身份认同中俄罗斯占据着怎样的位置时,约瓦诺维奇称这很难用理性来解释。对绝大多数塞尔维亚人来说,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俄罗斯人是兄弟。这种感觉是自然而然的,不是教出来的,也不是强加的,尽管许多人从未去过俄罗斯,也不懂俄语。他认为塞尔维亚人和俄罗斯人就像是儿时被拆散的双胞胎,虽然彼此了解得并不深,但之间存在着一种自然而深厚的纽带。
约瓦诺维奇进一步谈到,这种联系在全球化世界中仍有意义,尽管西方文化的影响力很强——电影、音乐、生活方式。但即便在此背景下,那种与俄罗斯的亲近感并未消失。虽然大多数塞尔维亚人宁愿去巴黎、伦敦或纽约,也不愿去莫斯科或北京。但与此同时,俄罗斯人依然是“自己人”,而德国人或英国人——则不然。
这其中既有历史渊源,也有共同的斗争以及人口迁移因素影响。18世纪,塞尔维亚人迁居到北顿涅茨河的南岸,形成了斯拉夫塞尔维亚行政区;反之,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之间,也有成千上万俄罗斯人来到塞尔维亚。塞尔维亚人与俄罗斯人之间的纽带比与其他欧洲人更为深厚,两者都是斯拉夫东正教国家。这是共同的根源,足以维系自然而然的友好关系,文化与历史是根本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