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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拟制裁塞尔维亚石油巨头NIS剑悬一线,塞能源经济凛冬将至?

位于塞尔维亚诺维萨德的NIS总部大楼(图片来源:NIS官网)

2024年12月14日,塞尔维亚总统亚历山大・武契奇(Aleksandar Vučić)在接受塞尔维亚广播公司Informer TV采访时透露,由于塞尔维亚国家石油公司(Naftna Industrija Srbije,简称NIS)大部分股权被俄罗斯持有,美国可能会在2025年1月1日起对NIS实施全面制裁。俄罗斯天然气工业石油公司(Gazprom Neft)于2008年以4亿欧元的价格收购了NIS的51%股份,包括其所有的油气田和地热井。随后在2012年,通过追加投资,Gazprom Neft将其持股比例提高到56.15%;然而,2022年西方国家因俄乌冲突对俄罗斯实施制裁,迫使Gazprom Neft将持有的6.15%NIS股权转让给了其母公司——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此外,塞尔维亚政府目前持有NIS的29.87%股份,剩余股份则由少数股东分散持有。

武契奇表示,“我们尚未收到详细说明的‘官方文件’,但美国将在数日内对NIS发起全面制裁,英国亦有可能加入这一行列。”他称这可能是近年来最为严峻的挑战之一,尽管他并未透露消息的具体来源。“我们正在等待那份正式文件,一旦收到将首先与美国方面沟通,然后再与俄罗斯方面展开协商”,武契奇强调,“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问题,不能让塞尔维亚在这个寒冬没有石油,需要努力保持与俄罗斯的友好关系,同时也不能破坏与实施制裁方的关系”。他进一步指出,该项制裁决定是对俄罗斯更广泛地缘政治压力的一部分。塞尔维亚政府正考虑与俄罗斯方面协商,探讨通过转让股权推动“国有化”,将俄罗斯在NIS的持股比例降至50%以下,以改变其所有权结构来规避惩罚性措施。自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欧洲曾多次讨论对NIS实施制裁,但这些制裁并未生效。作为欧盟候选成员国,塞尔维亚渴望加入欧盟,实现与西方经济和政治一体化,同时努力平衡与俄罗斯的紧密关系,还想和北约保持距离,但这不是一个容易达到的目标,尤其是在俄罗斯和西方关系已经形同水火的今天。尽管塞尔维亚当局谴责了克里姆林宫对乌克兰的侵略行为,但并没有加入全面制裁。武契奇认为,不排除对俄罗斯实施制裁的决定可能改变塞尔维亚的立场,但目前他还没有准备好讨论对俄实施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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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维亚潘切沃炼油厂夜景(图片来源:NIS官网)

NIS主要从事石油和天然气的勘探、生产、加工和销售,是整个东南欧最大的垂直整合能源公司之一,拥有超200万客户。2023年,NIS纳税额和其他公共收入总额为2444亿第纳尔(约合20.75亿欧元),是塞尔维亚最大的税收贡献者之一。NIS在巴尔干地区业务辐射范围较广,除了在塞尔维亚、罗马尼亚、波黑开展石油和天然气的勘探和生产业务以外,还拥有400多个加油站,形成了覆盖塞尔维亚、波黑、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的零售网络;此外还为塞尔维亚、波黑、罗马尼亚、斯洛文尼亚和匈牙利提供电力服务。目前,克罗地亚的亚得里亚海石油管道(JANAF)是NIS唯一的进口原油运输渠道。一旦实施制裁意味着NIS将无法继续通过JANAF运输石油,同时金融系统可能被拒绝访问,导致无法进行石油交易。塞尔维亚能源专家、经济学家戈兰·拉多萨夫列维奇(Goran Radosavljević)称,即便制裁是对NIS母公司Gazprom Neft实施的,依旧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NIS获得外部融资和原油市场的机会。拉多萨夫列维奇预测,短期内NIS及国内石油供应耗尽后,燃料短缺和价格上涨将不可避免,间接地可能引发其他价格上涨和恶性通胀循环事件。从中长期来看,国内炼油厂虽可从其他地区进口燃料,但是否有足够的卡车和油箱来运输,物流和装载能力都会提高石油成本进而导致价格上涨。如果美国正式对NIS实施制裁,这将直接威胁塞尔维亚燃料供应,影响石油及其他商品价格走势,甚至对塞尔维亚和整个巴尔干地区的经济发展和稳定构成挑战。NIS在随后的声明中表示,目前公司的日常运营工作继续且暂未收到法律限制或阻碍,加油站的石油产品供应也没有中断,将继续监测当前局势并分析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对公司运营的潜在后果。美国驻塞尔维亚大使克里斯托弗·希尔(Christopher R. Hill)也对该消息发表了评论,他尚未证实美国正准备对NIS实施制裁,但他强调,与俄罗斯公司合作的风险一直存在,所有权变更肯定会给塞尔维亚和该地区带来更多和平与繁荣。塞尔维亚副总理亚历山大·武林(Aleksandar Vulin)于12月15日接受采访时则表示,美国对NIS实施制裁是对塞混合战争的一部分,其目的是让塞尔维亚放弃独立的外交政策,并对俄罗斯实施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