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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奇一审被判25年:“科索沃解放军”四名前领导人战争罪案宣判

9月16日,设在海牙的科索沃专门法庭(Kosovo Specialist Chambers,KSC)对科索沃前“总统”哈希姆·萨奇(Hashim Thaçi)等四名前“科索沃解放军”领导人作出一审判决。萨奇和雅库普·克拉斯尼奇(Jakup Krasniqi)分别被判处25年监禁,卡德里·韦塞利(Kadri Veseli)被判18年,雷杰普·塞利米(Rexhep Selimi)被判13年,四人此前被羁押的时间计入刑期。

萨奇是四人中最受关注者。1998—1999年科索沃战争期间,他是“科索沃解放军”的主要政治领导人之一,战后长期活跃于科索沃政坛,曾任科索沃“总理”和“总统”。韦塞利、塞利米和克拉斯尼奇同样曾是“科索沃解放军”高层,战后进入政界,韦塞利和克拉斯尼奇还曾担任科索沃“议长”。

专门检察官办公室2020年起诉四人,指控其对1998年至1999年发生在科索沃地区以及阿尔巴尼亚北部库克斯等地的一系列战争罪和反人类罪承担刑事责任。四人于2020年11月被移送海牙,此案于2023年4月3日正式开庭,2025年12月结束举证,2026年2月完成结案陈词。

一审法庭认定,四人参与了针对被“科索沃解放军”视为政治或军事对手、与塞尔维亚方面合作人员等对象的共同犯罪计划。受害者中既有阿尔巴尼亚族人,也有塞尔维亚族、罗姆族等。法院认定四人对至少385人的非法或任意拘押、49人的残酷待遇、303人的酷刑以及96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

检方共对四人提出十项指控,其中包括四项战争罪和六项反人类罪,要求分别判处四人45年监禁。一审法庭认定四人犯有非法或任意逮捕和拘押、残酷待遇、酷刑和谋杀四项战争罪;对于检方提出的迫害、监禁、其他不人道行为、酷刑、谋杀和强迫失踪六项反人类罪,则判决四人无罪。法庭认为,检方没有排除合理怀疑地证明有关犯罪构成了针对一个平民人口的广泛或系统性攻击,因此没有达到反人类罪的相关构成要件。一些具体战争罪指控也因证据不足,或有关事件发生在法院认定武装冲突已经结束之后,没有得到法院支持。

科索沃专门法庭不同于联合国安理会设立的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它根据科索沃地区2015年通过的相关法律设立,在法律结构上与当地法院体系相联系,但法庭设在荷兰海牙,法官、检察官和工作人员均为国际人员,资金主要由欧盟成员国及其他出资方提供。其管辖范围主要涉及1998年至2000年间的战争罪、反人类罪以及其他相关犯罪。

法庭的设立与欧洲委员会瑞士议员迪克·马蒂(Dick Marty)2011年公布的调查报告有直接关系。马蒂报告称,有具体而相互印证的迹象表明,一些塞尔维亚人和科索沃阿尔巴尼亚人曾被关押在“科索沃解放军”控制的秘密拘禁地点并遭受虐待,其中一些人后来失踪。报告还提出,战争结束后一部分被拘押者可能曾在阿尔巴尼亚境内遭到器官摘取。欧洲委员会议会随后要求对这些指控开展调查,欧盟同年设立特别调查工作组,此后的调查和司法程序最终推动了专门法庭的建立。

萨奇等四人在本案中没有受到器官贩运或非法器官摘取相关指控。此次审判涉及的是非法拘押、虐待、酷刑、谋杀、迫害、强迫失踪等战争罪和反人类罪指控。

专门法庭在科索沃阿尔巴尼亚族社会长期存在较大争议。由于该法庭迄今审理的战争罪案件主要涉及前“科索沃解放军”成员,不少当地阿尔巴尼亚族政治人物和“科索沃解放军”退伍军人组织认为,法庭实际上主要追究前“科索沃解放军”人员的犯罪,而战争期间塞尔维亚方面人员所实施的犯罪并不由这一法庭审理。审判庭在9月16日宣判时则强调,本案审理的是四名被告个人的刑事责任,并非对“科索沃解放军”本身或其政治目标作出判决。

判决当天,数千名“科索沃解放军”的支持者聚集在普里什蒂纳等待结果。判决公布后,一些示威者随后在欧盟驻科索沃法治特派团所在地外与警方发生冲突。

科索沃临时自治机构“总理”阿尔宾·库尔蒂称,对四名前“科索沃解放军”领导人的定罪和重刑是“不可接受的不公正”,要求上诉程序改变一审判决。萨奇长期领导的科索沃民主党称,这一判决损害了对“科索沃解放军”战争历史的评价。

塞尔维亚副总理兼内务部长伊维察·达契奇表示,这份判决是对塞尔维亚长期指控“科索沃解放军”实施严重犯罪的“迟来的确认”,并称判决证明其最高政治和军事领导人对谋杀、绑架和酷刑等犯罪承担个人责任。

目前作出的仍是一审判决,四名被告均可提出上诉,四人的最终罪责和刑期仍要经过上诉程序确定。萨奇还因涉嫌在羁押期间影响证人,另案受到妨碍司法指控,目前该案仍在专门法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