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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索沃(临)本月能否加入欧洲委员会?

科索沃(临)2022年5月提出加入欧洲委员会(Council of Europe)的申请之后一路“绿灯”,目前已经站在最后的关卡之前。如果5月16日的欧洲委员会部长委员会投票通过邀请科索沃(临)入会的建议,那科索沃(临)就将正式成为该组织的成员,但也将是该组织首个并非联合国会员国的会员。对科索沃(临)而言,加入欧洲委员会这一国际组织的重大意义在于,其自命的“主权国家”地位能在国际上得到进一步宣示。

欧洲委员会虽然并非欧盟机构,但由于所有欧盟成员国均是该组织成员,其纳新决定实际上也受到欧盟政策的影响。欧洲委员会对科索沃(临)展现欢迎姿态,应被视为是欧盟在科索沃(临)问题谈判再次陷入僵局后的破局努力,欧盟试图借此促使科索沃(临)着手启动建立“塞族城市联盟”,落实《布鲁塞尔协议》中的义务。由于建立该科索沃(临)塞族自治体在新一轮科索沃(临)问题斡旋中已经成为西方的主要抓手,而科索沃(临)目前仍然要求“先承认”,不愿在落实该项义务上积极作为,其强硬姿态可能导致其加入欧洲委员会进程被搁置。


已获足够入会支持?

欧洲委员会是1949年成立的一个国际组织。欧洲委员会议会大会和部长委员会是该组织的两个主要议事机构,前者由代表各成员国的国家议会议员组成,根据各国人口数量而人数不等,后者由各成员国外交部长组成。根据该组织章程,该组织成员应为主权国家,只要被认为满足在民主、人权、法治等方面的一定条件,就可入会。

新成员入会程序主要是提出入会申请,部长委员会将投票决定是否接受其申请,如果接受,由议会大会对候选成员出具入会资格评估报告,如果报告建议邀请其加入该组织,议会大会和部长委员会将就该报告进行投票。所有投票只要各机构三分之二成员出席且赞成即可通过。欧洲委员会成员接收标准和欧盟入盟标准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相比组织机构意志,申请者的入会意向更为重要。

俄乌冲突发生后,2022年2月,欧洲委员会即暂停了俄罗斯的会员资格,俄罗斯此后也表示将不再参与该组织。排除俄罗斯之后,欧洲委员会目前共有46个成员国。由于坚决反对科索沃(临)加入该组织的俄罗斯退出,科索沃(临)加入该组织的可能性加大,在2022年5月提出了加入该组织的申请。

去年,欧洲委员会部长委员会就是否接受科索沃(临)加入欧洲委员会的申请进行投票,结果除亚美尼亚之外的45个国家进行了投票,33个国家赞成、7个国家(塞尔维亚、阿塞拜疆、格鲁吉亚、罗马尼亚、塞浦路斯、西班牙和匈牙利)反对、5个国家(希腊、斯洛伐克、摩尔多瓦、乌克兰、波黑)弃权,科索沃(临)过关。

此后科索沃(临)入会进程保持顺利。欧洲委员会议会大会来自希腊的科索沃(临)报告员今年早些时候起草完成了邀请科索沃(临)成为欧洲委员会成员的建议,3月27日,议会大会政治和民主事务委员会接受了该建议。4月17日,议会大会投票以131人同意、29人反对、11人弃权通过该建议,其中全部或者几乎全部投票者都投下反对票的国家是西班牙、塞浦路斯、塞尔维亚和匈牙利。需要说明的是,由于一些国家部分议员对本国政府方针有异议,欧洲委员会议会大会的投票主要反映议员个人信念,因此会出现同一国家投票者意见不一致的情况。

就具有决定性的接下来的部长委员会投票前景而言,去年在部长委员会投票中对接受科索沃(临)入会申请投下反对和弃权票的国家除了匈牙利都尚未承认科索沃(临)独立,尽管当时未参与部长委员会投票的亚美尼亚在此次议会大会投票中的所有代表均对邀请科索沃(临)入会投了赞成票,但亚美尼亚也不承认科索沃(临)独立;希腊目前已经明确表示将继续投弃权票。因此,从去年投票情况来看,最多会有13个国家不赞成科索沃(临)加入欧洲委员会。尽管如此,只要有至少31个国家出席部长委员会投票,且至少31个国家投下赞成票,科索沃(临)就可确定加入欧洲委员会。但是,根据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本月初的说法,可能有29-33个国家赞成科索沃(临)加入欧洲委员会。目前,塞尔维亚和科索沃(临)都在就有关投票问题在欧盟密集活动,希望争取更多国家支持己方立场。


或因“塞族城市联盟”问题受罚

根据塞尔维亚和科索沃(临)2013年的《布鲁塞尔协议》,双方同意在科索沃(临)建立“塞族城市联盟”,赋予该联盟在经济发展、教育、卫生和城乡规划等事务上的完全管辖权。但时至今日,科索沃(临)内部对其的建立仍然无法达成共识,阿族朝野政党都忌惮因为在建立“塞族城市联盟”上表现积极而在选举中失分。

2022年夏天以来,欧盟运作一份实现贝尔格莱德和普里什蒂纳关系正常化的新建议。根据其建议,塞尔维亚不得阻挠科索沃(临)加入国际组织,也即事实承认科索沃(临)独立,而科索沃(临)也必须积极落实此前和塞尔维亚达成的各项协议,这意味着必须在科索沃(临)建立“塞族城市联盟”。去年3月,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和科索沃(临)“总理”库尔蒂在北马其顿奥赫里德口头达成有关协议,另据协议附件,双方落实协议的表现将与其加入欧盟的进程挂钩。但有关协议迄今仍未正式签署,双方在对方核心关切问题上仍未采取落实步骤。科索沃(临)坚持要求“先承认”,但塞尔维亚坚持要求科索沃(临)先建立“塞族城市联盟”。

因为科索沃(临)取得完全独立国家地位存在明显的阻碍,欧盟和美国希望先促使科索沃(临)建立“塞族城市联盟”,美方近日还明确表示,将“竭尽全力”确保在科索沃(临)建立该组织。但是,来自西方的言语批评和制裁等“大棒”对科索沃(临)并不奏效,于是,西方对科索沃(临)抛出了加快推动其加入欧洲委员会这根“胡萝卜”。

在实际操作上,欧盟方面不愿明确建立“塞族城市联盟”是否应当成为科索沃(临)加入欧洲委员会的前提。被付诸欧洲委员会议会大会投票的推荐科索沃(临)入会建议中提出,为确保科索沃(临)塞族的权利得到保护,建立“塞族城市联盟”应成为科索沃(临)“加入该组织之后的(post-accession)承诺”。此外,塞尔维亚和意大利在投票前曾提出修正案,要求在科索沃(临)落实建立“塞族城市联盟”之后再对其加入欧洲委员会之事做出决定,但未能被议会大会采纳。

出于平衡贝普双方诉求的考量,欧盟的模糊策略可以理解。与此同时,欧盟也对科索沃(临)留有后手,也即如果科索沃(临)对“胡萝卜”也无动于衷,那欧盟也完全可能再次回归“大棒”模式,搁置其加入欧洲委员会的进程。科索沃(临)“总统”奥斯马尼已经明确说,科索沃(临)将在加入欧洲委员会之后再着手建立“塞族城市联盟”。不过,上月底时,科索沃(临)政府亲阿族的塞族部长内纳德•拉希奇(Nenad Rašić)曾表示,他认为科方会在面临加入欧洲委员会之前把“塞族城市联盟”章程草案送科索沃“宪法法院”审查,而日前,科索沃(临)“总理”库尔蒂也开始和科北方塞族市镇部分塞族官员就“塞族城市联盟”问题进行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