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月16日,围绕保加利亚队与匈牙利队一场打平的欧洲杯预选赛(比分2:2),保加利亚索非亚市中心发生了一场规模前所未有、造成空前破坏的抗议活动。保加利亚媒体称其“像一场内战,瓦西尔·列夫斯基体育场周围变成了战场”。
导致这一场面发生的原因还要从20年前说起。据当地媒体解释,18年来,保加利亚足联一直被鲍里斯拉夫·米哈伊洛夫(Borislav Mihailov)掌控,此后保加利亚国家队和各俱乐部的水平直线下降,国家队自此没有赢得过任何一次重大赛事的资格。自2003年以后,二十年来,保加利亚再也没有打入欧洲杯或世界杯。如今,保加利亚国家队在预选赛小组中排名倒数第一,已经无缘欧洲杯。
反观其他巴尔干国家,北马其顿在2020年首次亮相欧洲杯,克罗地亚已经连续两届在世界杯中闯入决赛和半决赛。而保加利亚足联由于其内部问题,早在2019年就停止了对国内足球运动的资助。保足联成为了一个私人组织,其资金来自电视转播权、颁发各种许可证、门票销售和国际组织收入。保足联与国家队球迷的关系也每况愈下。
因此,球迷的失望是可以理解的。最近两年里,保加利亚国家队仅取得过两场胜利,而城市体育场馆的状况却越来越差。球迷们对保加利亚足球衰败的不满与日俱增,最终爆发为11月16日针对保加利亚足联的大型抗议活动。
在对阵匈牙利的预选赛开始前十天,保足联宣布,欧足联正决定将比赛从索非亚移至普罗夫迪夫博特夫足球俱乐部(PFC Botev)体育场,原定在该体育场闭门举行。欧足联的依据在于,“保加利亚当局收到信息表明,体育场内外公共秩序遭到破坏的风险增加”。但本周三,普罗夫迪夫的体育场方面称,由于场地施工,他们无法承接这场比赛。最终,球赛又回到了索非亚,然而,不能有保加利亚球迷参加的规定仍然存在。由于保足联在未与任何球迷组织协商的情况下作出这一决定,此举彻底点燃了球迷的怒火。
11月16日,下午17时刚过,大批索非亚中央陆军(CSKA)球迷开始聚集在他们的保加利亚军队体育场(Balgarska Armiya)。他们穿过阿丽亚娜湖(Ariana)和奥尔洛夫桥(Orlov bridge)前往瓦西尔·列夫斯基体育场(Vasil Levski)。
18时至18时30分期间,虽然街道周围部署着很多警察维持秩序,但是紧张态势升级。瓦西尔·列夫斯基体育场所在的古尔科街(Gurko)上,球迷们开始向警察投掷闪光弹、石头等。这一情况持续时间超过15分钟,随后维持治安的警察们使用了部署车辆上的水枪,同时用扩音器发出呼吁和警告,要求大家保持冷静。
18时34分,在抗议活动最激烈的古尔科街,警察在遭到弹火和巨石袭击后采取了新措施——身着重型装备的武警不断向前推进,将抗议者推离。据说,抗议场面是在索非亚中央陆军的球迷和古尔科街的列夫斯基球迷联合起来的时候失控的,但这一说法至今尚未得到证实。
19时30分,匈牙利队从第一分钟开始就将保加利亚队逼入自己的半场,取得了1:0的领先。然而,此时已经很少有人对这场球赛感兴趣了。索非亚市中心的混乱局势前所未有,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的政治抗议和群众集会都没有这么严重过。
保加利亚警方代表斯特凡·伊万诺夫(Stefan Ivanov)向媒体透露,参加抗议的人数超过4000人。他说:“球迷们之间曾一度大打出手,他们是传统的敌对方。我们有许多受伤的警察……我们发出了多次警告,使用了水枪。因为使用水枪时,身体接触是有限的,这样不会有人受伤,他们就会散开,但他们的猛烈攻击让水枪也无济于事。”保加利亚内政部长卡林·斯托扬诺夫(Kalin Stoyanov)、索非亚市长瓦西尔·特兹耶夫(Vasil Terziev)及其他官员都在抗议现场附近。
保加利亚媒体认为,斯特凡·伊万诺夫的话具有误导性。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球迷之间发生过打斗,相反,警察似乎还故意将对立球队的球迷聚集在一起,但他们却联合起来开始攻击警察。据非官方消息称,此次抗议活动共有24人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其中4人是警察,数百名抗议者被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