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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维亚间谍软件风波引欧美关注

塞尔维亚近日曝出大规模高级间谍软件攻击事件。塞尔维亚数字权利组织SHARE Foundation 9月2日公布调查结果称,自2026年初以来,至少14名学生运动成员、社会活动人士和反对派政治人物成为高级间谍软件攻击目标。加拿大多伦多大学Citizen Lab技术鉴定确认,其中一名学生运动成员的苹果手机曾被以色列NSO集团开发的“飞马”(Pegasus)间谍软件成功入侵。事件发生在塞尔维亚议会选举临近之际,引发欧盟和美国国会部分议员关注,武契奇及政府高层则否认国家机构参与有关监控。

SHARE Foundation称,今年8月,12人在收到苹果公司发送的“雇佣型间谍软件攻击”警告后向该机构求助,进一步技术检查又发现两起感染案例。受影响人员包括学生运动成员、活动人士、一名反对派议员和一名地方议员,是目前塞尔维亚有记录以来规模最大的一轮高级间谍软件攻击。

Citizen Lab与SHARE Foundation联合调查确认,一名学生运动成员的iPhone在2025年12月至2026年1月间遭到Pegasus入侵。攻击利用iMessage“零点击”漏洞,意味着使用者不需要点击链接或打开文件,设备即可遭到感染。此外,两部安卓设备还被发现安装有此前在塞尔维亚出现过的NoviSpy监控软件。

由于受攻击人员主要来自学生抗议运动和反对派阵营,事件迅速演变为塞尔维亚国内政治争议。近年来由学生主导的抗议运动将在即将举行的议会选举中对执政的塞尔维亚前进党形成挑战。

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9月3日首次公开回应称,学生关于遭安全情报局监控的说法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怀疑”。武契奇表示,有关人士自己也承认无法证明国家机构实施了监控。他同时称,自己过去担任反对派领导人以及出任总统后也曾遭非法监听,但并未因此对安全机构人员进行报复。武契奇认为,反对派提出有关指控,是因为无法向选民提供具体政治方案。

塞尔维亚国民议会议长安娜·布尔纳比奇(Ana Brnabić)也否认政府参与监控。她称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国家使用了有关软件,并将相关指控称为“荒谬”和“完全没有根据”。布尔纳比奇认为,在选举前提出有关说法,是试图提前塑造选举“不公正”的舆论环境。

塞尔维亚安全情报局(BIA)随后发表声明,将有关指控称为“普通的、琐碎的耸人听闻”,并指责部分提出指控的个人和组织服务于某些“外国情报机构和压力集团”的利益。BIA强调,该机构所有行动均依据塞尔维亚法律实施,但没有具体解释其是否拥有或使用Pegasus及NoviSpy等监控工具。

欧盟方面则对事件表达明确关切。欧盟委员会发言人9月3日表示,欧盟已经注意到关于塞尔维亚学生和反对派政治人物遭间谍软件攻击的最新情况,并强调,“任何非法获取公民和政治对手数据的企图,如果得到证实,都是不可接受的”。欧盟长期将法治、个人数据保护、媒体自由和基本权利列为塞尔维亚加入欧盟谈判的重要条件,此次事件可能进一步成为布鲁塞尔评估塞尔维亚民主和法治状况的新议题。

目前尚未看到美国国务院或美国驻塞尔维亚使馆针对本次事件发表的正式声明,但美国国会已经出现公开反应。共和党籍众议员乔·威尔逊(Joe Wilson)9月3日在社交媒体上批评有关监控行为,称使用侵入性间谍软件针对塞尔维亚公民“不可接受”,并将其与塞尔维亚民主和法治状况联系起来。威尔逊此前一直主张美国应更加关注塞尔维亚的民主倒退问题,以及贝尔格莱德同俄罗斯、中国和伊朗的关系。

这一表态也具有特殊背景。Pegasus开发商NSO Group早在2021年就因其软件被用于针对记者、活动人士和政府官员而被美国商务部列入实体清单。美国近年来一直推动限制商业间谍软件的扩散和滥用,并与多个欧洲国家建立相关国际合作机制。

目前,Citizen Lab和SHARE Foundation能够确认的是相关设备确实遭到Pegasus或NoviSpy攻击,但尚未独立确定具体攻击者。路透社等国际媒体也明确表示,目前无法确认谁应对这些感染负责。因此,这起事件下一阶段的关键问题将是塞尔维亚是否展开独立司法调查,监控软件的采购和使用主体能否得到确认,以及欧盟和美国是否进一步将此事与塞尔维亚选举、公民权利和欧洲一体化进程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