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索沃(临)自2月9日议会选举以来持续陷入政治僵局,至今未能成功组阁。6月7日,科索沃(临)议会成员连续第28 次未能组成新的议会。四个月来,科索沃(临)议员们每48小时召开一次会议,却始终无法就选举议长或新政府达成一致,科索沃(临)正面临一场严重的政治危机,却找不到明确的出路。
在2月的议会选举中,看守“总理”阿尔宾·库尔蒂领导的“自决运动”赢得了胜利。但好消息也仅此而已,因为他的政党表现不如上次选举,仅赢得48个席位,比上次少了10个。这显然不足以在科索沃(临)120个席位的议会中占据多数席位。事实证明,组建联合政府异常困难。当前危机的核心原因是反对派要求库尔蒂下台,但却无法组建自己的政府。
为什么会这样?首先,值得注意的是,库尔蒂和他的政党代表了新一代科索沃(临)政治家。他们取代了那些为科索沃争取独立和获得西方主要大国承认而奋斗的政客。然而,在“库尔蒂们”看来,这种承认的代价是迫于西方压力对科索沃的塞族做出重大让步,例如,西方国家希望“解决”塞族少数民族问题,在塞族聚居的城市(主要在科索沃北部)设立平行的治理结构。
2023年,在科索沃(临)巴尼斯卡发生武装冲突后,贝普谈判陷入僵局。袭击者逃往塞尔维亚,却无法被“引渡”到科索沃(临)。布鲁塞尔对此次袭击的“软弱”反应激怒了科索沃“总理”库尔蒂,他不同意恢复与塞尔维亚的谈判。巴尼斯卡袭击发生后,科索沃(临)当局加快收回所谓“主权”的步伐,关闭了平行的塞尔维亚治理机构和银行等。这些举措不仅招致了贝尔格莱德官方的尖锐批评,而且欧盟也对此进行了谴责,称科索沃(临)当局的行动“破坏了缓和局势的努力”。
库尔蒂采取了更为激进的做法,这让反对派不可接受。为了将科索沃(临)北部完全置于普里什蒂纳的控制之下,库尔蒂“总理”加剧了与欧盟甚至美国的紧张关系,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结果,欧盟对科索沃(临)实施了制裁,尽管程度较轻,但是政治危机已然显现影响。尤其是欧盟暂停了8.8亿欧元援助计划中用于基础设施、医疗保健和绿色能源发展的第一笔6100万欧元的款项。专家警告称,这种情况每天给该国经济造成的损失约为300万欧元。5月初,欧盟开始部分解除2023年实施的制裁,但现在不排除这一进程也可能被暂停。科索沃(临)加入欧盟(2022年12月15日申请加入欧盟)的战略目标正在放缓,其主要原因是缺乏有能力实施欧洲一体化改革的正常运作的机构。
5月22日,欧盟外交事务高级代表卡娅·卡拉斯访问科索沃(临),她向新当选的议员们表示,加入欧盟“没有捷径”。这条道路需要进行全面的国家改革。因此,她强调,各方必须“停止政治封锁”,尽快组建新政府。
反对派担心,在安全风险不断上升的背景下,与西方关系恶化可能会给科索沃(临)带来极其沉重的代价。但与此同时,反对派又无法组建政府。因为塞族少数派将获得10个议会席位,其中9个席位由塞族名单党占据,该党被认为与塞政府有着直接联系。
科索沃(临)目前这一局面可以由“总统”维约萨·奥斯马尼解决,她有权解散议会并举行新的选举。不过,目前她正试图避免迈出这一步。提前选举是否只会加深危机尚不得而知。
政治危机只会加剧科索沃(临)本已困难的处境:
科索沃(临)自宣布独立以来,人口从约200万缩减至160万,主要原因是劳动力迁移。约三分之一出生在科索沃的人居住在国外,使其移民率世界最高。尽管经济正在逐步发展,并取得良好成效,但相当一部分人口仍生活在贫困的边缘。另外,腐败、有组织犯罪和贩毒至今仍是科索沃(临)最“赚钱”的生意,这些犯罪活动的参与者从中获得了数十亿美元的利润。科索沃(临)已成为这类犯罪物品从亚洲和拉丁美洲到达欧洲的枢纽。
上述这些挑战可能只有在欧盟的帮助下才能克服。然而,科索沃(临)融入欧盟道路上面临的主要障碍仍然是通过恢复谈判进程实现与塞尔维亚关系正常化。
卡娅·卡拉斯在访问科索沃(临)时表示,科索沃(临)将要面临的另一个挑战是——前美国塞科关系正常化对话特别代表理查德·格雷内尔。格雷内尔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保持着密切联系,同时与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也保持着友好关系,并在科索沃问题上支持武契奇。他还帮助特朗普的儿子解决了在塞尔维亚的商业问题。特朗普上台后,格雷内尔在X上发文指责科索沃(临)当局不愿与塞尔维亚恢复谈判,同时声称华盛顿的政客并不支持科索沃(临),而唐纳德·特朗普个人过去不信任、现在也不信任阿尔宾·库尔蒂。
我们看到,科索沃(临)未来政府将面临非常大的问题和挑战,而科索沃(临)何时能迎来这个新政府仍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