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努力坐在桌边,而不是被摆上桌面。”这句话并不新鲜,出自克罗地亚总统米拉诺维奇在2024年总统竞选期间的讲话。这句话不仅概括了米拉诺维奇本人对克罗地亚外交政策的理解,也是小国在全球政治实操中的一种外交方针:参与即是保护。只要“大国餐桌”上的主要力量目标趋同,小国便可以偶尔在“儿童席”上发表几句直率之言,或逗笑或刺激“长辈”,却不至于被赶出“饭局”。
在拜登执政时期,围绕乌克兰问题的相关行动和表态,西方阵营大体保持着协调一致。因此,小国无需等待所有“大人”逐一发声后再表态。像米拉诺维奇那样,即便抢先开口,只要战略方向一致,也不会真正破坏整体格局。
然而,当“长辈”之间出现明显分歧,甚至彼此立场对立时,小国的处境就变得复杂起来。此时,“儿童席”往往安静下来。有的悄悄把椅子往后挪,有的假装若无其事地留在桌边,只求不被点名,不做“下一个丹麦”,不被摆上“桌面”成为被讨论的对象。
过去几个月,巴尔干国家正是在这种政治氛围中小心行事。当美国对委内瑞拉采取军事行动后,巴尔干地区的官方回应竟迟滞多日。媒体并非没有第一时间追问本国政要,而问题在于,很少有人确信自己的表态既不会得罪某一方,又能稳住席位。
由此出现了一种“桌边之下”的姿态:更多是对既有立场的复述,而非主动表达。围绕格陵兰问题的争议,到1月底,巴尔干媒体上的官方声明多为谨慎的回应。伊朗民众抗议期间的情况亦然:少有立场鲜明的政治人物发声,大多数发言只是对某一既定阵营的呼应。
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实施联合打击后,这一情形再次上演。尽管社交媒体情绪高涨、评论区呼声不断,然而巴尔干国家两天之内都未作出任何正式声明。对于持续关注地区政治的人来说,这种沉默耐人寻味。这一情况下,克罗地亚可能在大部分欧洲国家表态之后才会低调发声;斯洛文尼亚的声明很可能更具规范性与批判性;波黑则不仅会有国家层面的回应,也有实体层级政治人物的表态。
相比之下,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较快作出公开回应,既表明塞尔维亚希望继续“在桌边上”,也展示出其自行把握语调的灵活性。无论这被解读为灵巧还是机会主义,它都凸显了小国的两难:发声过早,可能被孤立;发声过晚,则显得无足轻重。在“长辈们”意见不一之时,连“坐稳席位”本身,都成为一门需要精细拿捏的艺术。
据阿纳多卢通讯社报道,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3月1日就中东局势发表评论时表示,塞尔维亚支持和平、稳定,并尊重《联合国宪章》及其所有决议。武契奇在接受塞尔维亚第一电视台(TV Prva)采访时表示驳斥了塞尔维亚在冲突中选边站队的说法,强调塞尔维亚始终支持和平。武契奇指出:“以色列是我们非常亲近的国家,我们将永远如此。我们一直与犹太民族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我们在许多社会领域与以色列保持着战略关系,这种关系将一直延续下去。伊朗也一直是我们的朋友,他们一直支持塞尔维亚的领土完整。”
谈及与美国的关系,塞尔维亚总统表示,贝尔格莱德希望与美国建立尽可能良好的关系和战略合作。“我们希望改善这些关系,我们希望未来不仅在能源领域,而且在许多政治问题上都能做得更好。但我,请不要生气,我不能像该地区的许多人那样,既卑躬屈膝又阿谀奉承,”武契奇继续“留在桌边”并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