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尔维亚文学的边界无法被绝对精准地确定,这和解释文学过去和当前创作可能性的限制一样,其含义将发生变化,但这不是民族符号。”这是《塞尔维亚文学边界宣言》的结论,该宣言于6月底在特尔希奇(Trsic)举办的第四届跨院系塞尔维亚语大会(the 4th Intercathedra Serbian Conference)上通过,备受争议。会议的主办方是卡拉季奇科学教育文化中心(以塞尔维亚语之父武克·卡拉季奇Vuk Karadžić命名)。来自塞尔维亚、波黑塞族共和国和黑山的语言学、哲学和教育学领域的学者齐聚一堂,其中包括塞尔维亚语言学院、贝尔格莱德文学艺术学院、塞尔维亚语标准化委员会的代表等。
为有效解释塞尔维亚文学的边界,塞尔维亚文学届代表在会上强调要尊重五项原则。首先,不论国家和地区的差异,塞尔维亚民族、文化和文学要保持统一。第二,会议指出,“塞尔维亚最初决定接受东正教,从圣萨瓦时代就开始对外来影响持开放态度。文学中反映的一切都是塞尔维亚的,就像不同的语言和诗学”。第三,塞尔维亚文学无意涵盖那些在语言和一些民族传统上与塞尔维亚人接近、但不将其定义为塞尔维亚人的群体。第四,努力对塞尔维亚文学的边界做出最清晰的定义,不是为了让塞尔维亚文学处于孤立地位,而是为了明确塞尔维亚文学的主题,以便更好地理解其在整个历史过程中与其他文学的关系,塞尔维亚文学起源于受拜占庭影响而产生的口头文学和中世纪文学,到今天又与世界文学和文化进行着广泛的多样化交流。第五,将双重隶属现象(例如杜布罗夫尼克文学和一部分民间文学)理解为定义边界的原则性特征以表现出相互交流中的不对称性,以及用不同语言创作塞尔维亚文学的具体特征,除了语言学特性之外,这种文学还象征性地被确定为非塞尔维亚文化的工具。
克罗地亚科学与艺术院和“克罗地亚之母”学院(Matica hrvatska)针对该宣言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塞尔维亚对克罗地亚、克语和文学继续进行语言和文化侵略》,指出他们在该宣言中感受到了“塞尔维亚将在未来扩张其边界的帝国主义要素”。两个机构指出,“即使在之前的几次宣言中,他们不仅对塞尔维亚语言和文学的边界能向多远扩展提出疑问,还对塞尔维亚国家边界的扩张提出疑问。”他们还评估认为,该宣言“预示着近期塞尔维亚政坛所称‘塞族之界’的扩张,这显然受到了‘俄罗斯世界’的启发,‘俄罗斯世界’在前几个月的扩张没有任何语言学铺垫,而是直接的战争预兆。”
克罗地亚文化部长科尔日奈克(Nina Obuljen Korzinek)也对《塞尔维亚文学边界宣言》作出回应:“我们关注了这次会议的筹备以及正在发生的事情。‘克罗地亚之母’学院和克罗地亚科学与艺术院作为国家最高级别的专业机构作出回应,这很好......克罗地亚是一个为自由和独立而战的国家,我们是欧盟成员国,我们的语言得到了承认,我们与其他成员国共同拥有欧洲价值观,我们不会参与到这种毫无意义的侵犯中。”
目前,该宣言在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政坛引起的争议还不大,可能因为塞尔维亚的反对党继续抗议游行、克罗地亚总统和总理之间的矛盾暂时吸引了两国媒体的大部分注意力,但“塞尔维亚文学的边界”问题有可能在后续引发两国的不同反应,是一个值得继续观察的话题。克罗地亚文化部长的声明有可能埋下了一个伏笔,就像保加利亚在北马其顿入盟进程中要求其修正历史、文化和语言身份问题一样,在塞尔维亚入盟进程中,克罗地亚也可能凭借欧盟成员国的身份要求塞尔维亚对此进行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