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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黑何时能“天下无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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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黑著名情景喜剧《疯子、傻子、正常人》(Lud, zbunjen, normalan)里有一个故事,住在萨拉热窝的主角伊泽特(Izet)和他的朋友久罗(Đuro)在帕莱买下一块地,根据久罗考证,这块地里埋藏着一箱金子,正当两人兴冲冲前去掘金,才发现那块地处于雷区。于是,伊泽特打电话给政府部门,询问那块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扫雷,结果被告知要到2025年,因为那块地附近没有人住。伊泽特大发雷霆,对久罗说,当年前南斯拉夫政府上台后,才25天就实现了全国无雷。

这一集是2010年播出的。现实中,波黑确实直到现在还没有完成全境清雷,就连2025年也不敢保证。根据波黑民政部下属波黑排雷中心今年的报告,截至今年1月,波黑全国雷区面积还有869.64平方公里,相当于国土面积的1.69%,波黑战争时期遗留下的尚未清除的地雷据估计还有17.1万余枚。
根据报告,波黑目前有118个地点的大约13.3万居民生活在地雷的直接威胁之下,而战后至今,波黑已经有623人因为踩雷失去生命。去年,卢卡瓦茨的一名男性居民在为过冬取暖捡柴火的时候触雷身亡。就在今年3月,一名来自泰沙尼的48岁男子在多博伊附近的一座山里踩上了一枚地雷,伤重不治。在波黑塞族共和国,多博伊和泰斯利奇是波黑战争遗留雷区面积最大的两个城市。


资金短缺

波黑是1997年12月3日禁止使用、储存、生产和转让杀伤性地雷的《渥太华条约》的缔约国,承诺2009年3月前完成全境扫雷。2002年成立波黑排雷中心这一政府机构之后,波黑出台了2002—2009年排雷战略,以2009年全境无雷为目标,但很快便发现根本不可能实现。“大限”将至之际,波黑又出台了2009—2019年排雷战争,目标2019年全境无雷,如今也已经误期。最新的2018—2025年排雷战略又将无雷目标年份推迟到2027年,而根据波黑排雷中心主任萨沙·奥布拉多维奇(Saša Obradović)最近的说法,如今目标年份又变成了2030年。无论如何,和往年一样,资金缺口仍然是波黑排雷最大的挑战之一。

根据2009年战略,波黑2009年初之时尚有疑似雷区1573平方公里,计划2009—2017年全部扫除这些区域,也就是说将以平均每年大约160平方公里的速度进行排雷。但直到今年初,实际完成排雷的区域面积只有大约700平方公里,也即平均每年完成排雷的面积只有大约50平方公里。根据奥布拉多维奇的说法,波黑排雷人员不缺,但现在每年的资金只够完成一半计划任务。

波黑排雷中心报告显示,波黑2022年完成排雷52.74平方公里,耗资3165.3万马克(1:4人民币),其中一半资金来自外国。根据其2009年战略,2009—2018年波黑每年需要排雷资金7500—8000万马克。波黑目标不断提高本国资金在排雷投入中的比重,根据2009年战略,到2018年,波黑本国各方面资金在当年排雷预算中的比重将提高到70%,但显然事与愿违。


安全风险

多年排雷行动以来,波黑每年因踩雷伤亡人数有明显减少,战后一度每月都有数十人死于触雷,如今年均只有个位数。虽然洪水等地质灾害可能导致雷区未知转移,波黑已知的疑似雷区都有警戒线标记。根据波黑民防部门官员的说法,现在几乎没有人是在未标记雷区踩雷发生伤亡的,悲剧基本都是擅闯雷区所导致的。有人进入雷区伐木、狩猎,甚至种地,如果恰好没有踩雷,就以讹传讹地声称那地方根本没有雷,结果后来人中招。

如果误入雷区怎么办?官方建议,如果发现自己身处雷区,就不要到处走动了,如果手机有信号就马上报警求助,如果没有信号就大声呼喊求救,有不少踩雷伤亡案例正是因为试图走出雷区所致。

波黑排雷中心有一款标记雷区的手机app“BH Mine Suspected Areas”,有安卓和苹果版可下载。

附:2022年1月时波黑雷区分布(总922.37平方公里)

波黑联邦:727.28平方公里

黑塞哥维那—内雷特瓦州:144.97平方公里

泽尼察—多博伊州:112.38平方公里

中波斯尼亚州:110.77平方公里

乌纳—萨纳州:93.47平方公里

图兹拉州:78.14平方公里

第10州:75.03平方公里

萨拉热窝州:53.05平方公里

波斯尼亚—波德里涅州:44.05平方公里

波萨维纳州:14.60平方公里

西黑塞哥维那州:0.82平方公里

塞族共和国:182.20平方公里

布尔奇科特区:12.90平方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