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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南斯拉夫海军训练舰“亚德兰”号的归属权之争

黑山的蒂瓦特港(Tivat)停靠着一艘拥有90余年历史的南斯拉夫海军训练舰——“亚德兰”号(Jadran),这艘建造于二战前南斯拉夫王国时代的三桅帆船至今已服役92年,历经二战、冷战以及南斯拉夫解体。作为一艘训练舰,“亚德兰”号并未经历多少实战,但在前南解体至今的三十余年中,围绕这件“老古董”的归属权问题,黑山与克罗地亚之间的口水仗却从未停歇。按照媒体的说法,“亚德兰”号问题是黑山与克罗地亚之间唯一悬而未决的问题。

最近的一次争端发生在8月初。7月28日,黑山国防部宣布专门为“亚德兰”号训练舰的船员设计了一套新徽章,旨在直观彰显“亚德兰”号及其船员的身份,以表示对悠久的航海传统的尊重以及这艘舰船对黑山的重要性。按照官方解读,徽章中央部分是一艘扬帆起航的舰船图案,象征着力量、自由和航海遗产。船体上方刻有“1933”,即该船服役的年份,徽章下方是黑山国旗。国防部表示:“纵观历史,这艘军舰航行了数千英里,训练了一代又一代的水手和军官,并光荣地代表黑山和南斯拉夫海军舰队参加了众多国际活动。它的意义超越了普通训练舰的范畴——‘亚德兰’号是海军遗产和我国海洋特性传承的一座鲜活纪念碑。”

克罗地亚外交与欧洲事务部于8月3日向黑山发出外交照会,抗议黑山于7月底单方面颁发印有“亚德兰”号训练舰图像的徽章。克罗地亚方面宣称,此类行为不符合睦邻友好关系的精神,也不符合克罗地亚有所应维护的欧盟价值观和标准。在声称黑山非法扣押军事财产同时,克罗地亚外交部还公布了对前南军事继承程序的详细分析,根据该程序,克罗地亚有权要求黑山支付20亿美元的赔偿。同时,克罗地亚外交部还表示,“克罗地亚仍然致力于对话,并将继续倡导黑山的欧洲道路,但希望避免采取单方面和象征性的挑衅举动”。

“亚德兰”号海军训练舰建于1931年的德国汉堡,1933年于斯普利特正式入列南斯拉夫王国皇家海军亚德里亚海舰队。该舰排水量737吨、长近60米,宽8.9米,吃水4.05米,主桅高39.1米,甲板面积93.3平方米。二战期间,该舰船曾一度被意大利占有,易名为“马可·波罗”号,二战后重归南斯拉夫所有。在整个冷战时期,“亚德兰”号常驻斯普利特(Split),但几乎每一次大修都在蒂瓦特港的军用造船厂进行。1991年南斯拉夫战争爆发时,“亚德兰”号正在蒂瓦特大修。战争结束后,南联盟拒绝新独立的克罗地亚归还“亚德兰”号的要求,2006年后,“亚德兰”号归新独立的黑山所有。

黑山方面则表态称,克罗地亚不能仅仅因为自己是欧盟成员国就勒索黑山“亚德兰”号军舰的所有权。“亚德兰”号作为前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的共同军事财产,在1991年克罗地亚宣布或实际执行国家独立决定的当天并不在克罗地亚境内,而是在黑山境内的蒂瓦特军用造船厂进行定期大修。因此,根据2001年所有前南斯拉夫加盟共和国在维也纳签署并批准的《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继承协定》的规定,该船现在合法地属于黑山。

除直接外交接触外,双方还通过其它动作来宣示对“亚德兰”号的所有权。例如2023年底,克罗地亚议会举办纪念“亚德兰”号下水90周年纪念展览,克罗地亚议长在展览开幕式上表示,克罗地亚各机构将坚定不移地通过双边努力来恢复克罗地亚海洋遗产中这一极其宝贵的部分,并补充说,“亚德兰”号训练舰“理所当然地”属于克罗地亚。根据黑山媒体Vijesti 8月20日的报道,黑山多家非政府组织向黑山文化部提交倡议,要求正式宣布“亚德兰”号因其巨大的历史、文化和科技价值而被列为黑山受保护的文化资源。倡议书表示:“‘亚德兰’号训练舰是目前悬挂黑山国旗的最古老的舰船,是世界上现役海军最古老的十艘舰船之一,也是世界上第五艘仍在用于教育和培训年轻水手和学员的最古老的训练舰。”

黑山总统雅科夫·米拉托维奇认为,在黑山和克罗地亚就两国存在分歧进行积极对话之际,推出“亚德兰”号船徽是不必要的举措。他认为,只有通过审慎、明智、及时且不引发新争端的政治决策才能最好地保护黑山利益。米拉托维奇说:“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放弃我们在所有问题上明确表达的立场,包括“亚德兰”号问题。”他表示,黑山的欧洲化道路不会建立在挑衅或让步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明确的论据以及对国际法尊重的基础上。巴尔干洞察的一篇分析文章认为,克罗地亚与黑山两国最近的针锋相对不仅仅是因为一艘船,而是反映了黑山亲塞尔维亚、亲俄罗斯的政治派别上台以来,两国之间深深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