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朗普和格雷内尔(左)(来源:美联社)
2024年12月14日,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平台上提名共和党政治家理查德·艾伦·格雷内尔(Richard Allen Grenell)为“总统特别任务特使”。格雷内尔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时担任美国驻德国大使、美国国家情报代理总监和塞尔维亚-科索沃(临)谈判总统特使。他还曾在联合国安理会工作过八年,负责处理朝鲜问题以及其他国家的发展问题。今年11月5日特朗普大选胜出后,格雷内尔作为助选功臣之一,原本是国务卿或乌克兰和俄罗斯问题特使的热门人选。不同于驻外大使聚焦于双边关系,总统钦点的“特使”所关注的全球议题或危机范畴往往更大。特朗普称,格雷内尔未来将在包括委内瑞拉和朝鲜在内的热点地区工作,“将继续为争取和平贡献力量,并始终坚持‘美国优先’原则”。
在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内,格雷内尔就已深度涉足巴尔干事务,曾在2019至2021年期间担任贝尔格莱德与普里什蒂纳两方谈判的总统特使。美国当地时间2020年9月4日,塞尔维亚总统亚历山大·武契奇(Alexander Vučić)与时任科索沃(临)“总理”阿卜杜拉·霍蒂(Avdullah Hoti)在华盛顿分别与美国就“经济正常化”签订了协议。协议在多个关键领域有所聚焦,如在经济合作方面,包括在贝尔格莱德和普里什蒂纳之间建立直接的航空与铁路联系,规划建设普里什蒂纳与梅尔达雷之间的高速公路和铁路线,修建尼什(Niš)-普里什蒂纳段高速公路(“和平高速公路”)和若干其他项目等;在外交关系方面,科索沃(临)同意未来一年暂停寻求成为国际组织新成员的行动,而塞尔维亚则同意未来一年暂停推进取消承认科索沃(临)的行动;此外,还涉及将黎巴嫩真主党认定为恐怖组织、相互承认大学文凭、联合管理加齐沃达湖、塞尔维亚和科索沃(临)加入“小申根区”等多方面事务。塞总统武契奇2023年曾授予格雷内尔“一等塞尔维亚国旗勋章”,强调格雷内尔在贝尔格莱德-普里什蒂纳对话(简称“贝普对话”,下同)中促进了地区和平与稳定,并“在发展和加强塞尔维亚与美国之间的和平合作与友好关系方面做出的杰出贡献”。
如今,格雷内尔再度被委以重任,对于巴尔干地区而言,或许预示着多方面的深刻变化。格雷内尔曾公开批评,拜登将外交主导权让渡给欧盟的做法使情况愈发糟糕。他呼吁采取更多行动以实现塞尔维亚与科索沃(临)的和平繁荣,并期望特朗普政府再次重视巴尔干地区。在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内,格雷内尔促成塞尔维亚、科索沃(临)分别与美国签署“经济正常化”协议影响广泛,涉及经济、外交、宗教、人权等诸多领域。但在拜登执政期间,协议中的部分成果却未能延续。例如,未能延长塞科双方“外交战”的暂停期,导致地区局势紧张,外交对话破裂,暴力事件增加,北约驻军依赖度上升,经济前景恶化。
欧洲稳定倡议(European Stability Initiative)分析师阿迪・塞里马吉(Adi Cerimagic)预计,特朗普的第二个任期与第一个任期存在较大差异。他认为,特朗普新一届政府(简称“特朗普新政府”,下同)将更加积极主动、更加自信地推动其议程。虽然巴尔干地区不会是特朗普的个人优先事项,但格雷内尔与塞尔维亚等方面保持着密切联系。从特朗普第一任期对格雷内尔工作的了解来看,一方面,他对塞尔维亚持支持态度;另一方面,在确保特朗普政府取得成功方面也非常务实。若格雷内尔负责巴尔干事务,可能会加强与塞尔维亚、波黑、黑山以及北马其顿的合作,同时可能对“另一方”施加压力,这与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内对塞尔维亚-科索沃(临)关系的处理方式类似。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巴尔干地区当前并不处于美国外交政策的中心,而特朗普新政府可能会与欧盟或全球其他国家在诸多紧迫问题上存在冲突,未来是否增加对巴尔干地区关注程度仍有待进一步观察。
欧洲政策中心(European Policy Centre)研究人员米洛斯・帕夫科维奇(Milos Pavkovic)认为,尽管当前全球存在如乌克兰和加沙等地更为紧迫的危机,但格雷内尔被任命为特使仍可能对塞尔维亚-科索沃(临)关系走向产生影响。格雷内尔有过参与西巴尔干事务的屡职经历,熟悉当地动态且多次表达对巴尔干地区的个人兴趣,他的参与程度虽受到其他政治因素的影响,仍极有可能因高度遵循特朗普的“美国优先”原则介入贝普对话,如若出现实际介入情形,欧盟在贝普对话进程上的主导性或将面临被削弱的风险。自美国与塞尔维亚、科索沃(临)分别签署“经济正常化”协议后,布鲁塞尔推动的贝普对话已渐失主导地位。在欧盟提出塞科关系正常化谈判进程缺乏进展与执行的当下,格雷内尔的相关活动可能让欧盟在贝普对话进程中再次面临被边缘化的现实困境。对塞尔维亚而言,凭借其与格雷内尔及美国下一任政府的良好关系,可能处于相对有利地位。但这也使得该地区局势愈发复杂,欧盟的信誉和声誉或许会遭受打击,同时也可能引发美国是否会取代欧盟在该地区发挥主导作用的疑问,塞尔维亚与科索沃(临)之间的未来关系依旧“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