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北约宣布将在未来一年逐步调整其驻科索沃(临)维和部队(KFOR)的规模和部署姿态,理由是科索沃(临)安全形势持续改善。这一决定引发西巴尔干地区、欧洲及美国政策界关注。自1999年科索沃战争结束后,KFOR一直是维持科索沃(临)安全秩序、防止塞科局势再度升级的重要外部力量。此次调整虽然被北约定义为“优化”而非撤出,但仍被视为西巴尔干安全格局变化的重要信号。
根据北约6月12日发布的消息,KFOR将在未来一年内根据地面局势逐步调整部署。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令、美国空军上将亚力克苏斯·格林克维奇(Alexus G. Grynkewich)表示,北约和KFOR仍“完全致力于维护科索沃(临)的安全与稳定”,但由于科索沃(临)当地安全机构能力提升,当前条件已允许进一步优化KFOR规模和部署。北约同时强调,相关调整将与科索沃(临)警察和欧盟驻科索沃法治特派团EULEX保持协调,并可根据安全形势变化随时逆转。
KFOR成立于1999年6月,依据联合国安理会第1244号决议部署,最初兵力一度达到约5万人。此后随着局势缓和,KFOR规模多次缩减。目前,驻科索沃(临)北约维和人员约为4600人。2023年,科索沃(临)北部局势恶化,塞族武装人员与科索沃(临)警方发生冲突,北约曾向当地增派约1000名士兵,这是十年来KFOR最大规模增援。此次宣布调整,意味着北约认为2023年以来的高压态势已有所缓解。
不过,外界对这一决定仍存在不同解读。科索沃(临)方面长期将KFOR视为安全保障和其通往欧洲—大西洋体系的重要支撑,尤其在北部塞族聚居区问题未解决的情况下,KFOR存在具有象征和实际双重意义。近期科索沃(临)刚举行议会选举,临时总理库尔蒂(Albin Kurti)领导的“自决运动”虽保持领先,但未能获得单独组阁多数,政治僵局仍可能影响其对外谈判和内部治理能力。因此,KFOR调整是否会被科索沃(临)社会理解为“安全背书减少”,仍有待观察。
塞尔维亚方面则一直强调科索沃(临)塞族社群的安全问题,并反对普里什蒂纳单方面扩大对北部地区的控制。对贝尔格莱德而言,KFOR既是北约1999年干预遗产的一部分,也是防止科索沃(临)当局对塞族地区采取强硬行动的外部约束。此前俄罗斯曾批评北约试图通过军事合作进一步挤压塞尔维亚战略空间。此次KFOR调整可能被塞尔维亚舆论解读为局势缓和的迹象,但也可能引发对安全真空的担忧。
欧洲方面更关注该决定对欧盟主导的贝尔格莱德—普里什蒂纳对话的影响。北约在通报中重申支持欧盟斡旋的正常化进程,认为政治对话才是解决地区长期稳定问题的根本路径。欧盟近年来一方面推动科索沃(临)和塞尔维亚关系正常化,另一方面也通过EULEX、援助资金和入盟进程维持影响力。KFOR调整意味着欧盟将更需要承担政治调解与法治稳定责任。
美国因素同样值得关注。美联社报道称,美国正减少部分面向欧洲危机的军事资源投入,并要求欧洲盟友和加拿大填补能力缺口。美国目前仍是KFOR重要贡献国之一,在科索沃(临)的邦德斯蒂尔营地保持军事存在。此前美国两党议员、北约盟国及地区政府曾对美国可能削减驻科索沃(临)兵力表达担忧,认为过早撤出可能削弱西巴尔干稳定,并给俄罗斯及塞尔维亚更大操作空间。
总体来看,北约此次调整KFOR部署是从危机增援状态向常态化、灵活化威慑转变。对于西巴尔干而言,KFOR规模变化只是表层,更深层的问题仍是科索沃(临)地位争议、塞族社群安排和大国竞争在地区安全中的持续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