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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哈兹战争爆发33周年

阿布哈兹战争爆发三十三年后,这场冲突依然是南高加索难以愈合的伤口。1992年8月14日,格鲁吉亚军队进入阿布哈兹,引发了一场长达十三个月的战争,阿布哈兹的武装力量在关键时刻得到来自北高加索志愿者和俄罗斯部队的支持。战争于1993年9月末以苏呼米(Sukhumi)的陷落告终,大量格鲁吉亚人被迫逃离阿布哈兹,阿布哈兹宣布“独立为一个国家”,却未获国际社会的普遍承认。此后,超过二十万人流离失所,社区被毁,形成了一场比原本战斗本身更持久的冻结冲突。

在格鲁吉亚,这一天是哀悼与追思的日子。今年在第比利斯,政府官员、反对派领袖和阵亡者家属齐聚英雄纪念碑,敬献花圈并默哀一分钟。全国各地举行了特别的教堂弥撒,在距事阿布哈兹仅几公里的祖格迪迪(Zugdidi),境内流离失所者点燃蜡烛,回忆三十多年来无法踏足的村庄。格鲁吉亚官员的讲话重申了阿布哈兹回归是国家目标,誓言在外交舞台上将持续关注这一议题,尽管在现实上缺乏明显进展。

在阿布哈兹,8月14日被定为“阿布哈兹人民卫国战争爆发日”。在苏呼米,身着军装的老兵与青年团体一同在海滨游行,手举阿布哈兹“国旗”和战争牺牲者照片。在荣耀公园举行的纪念仪式上,人们为死者祈祷,发表演说赞颂为“独立”作出的牺牲。阿布哈兹领导层重申将捍卫“国家地位与主权”,将33年前的这场战争视为历史上的决定性时刻。

战争的遗产在相互冲突的叙事中层层叠加。对格鲁吉亚人来说,它象征着痛苦的领土丧失和人道主义悲剧,重塑了国家的政治与外交方针,加剧了亲西方取向与对莫斯科的深度不信任。对阿布哈兹人而言,这是一场确立独特身份、为数十年政治孤立提供正当性的解放战争。在俄罗斯的战略布局中,这场冲突是利用未解决争端保持其在高加索地区影响力的早期案例之一,并在2008年俄格战争和随后对阿布哈兹的承认中得到强化。

阿布哈兹问题在日内瓦国际磋商框架下的谈判除了一些基本安全保证外几无进展,而英古里(Enguri)河沿线的边界化、人员流动限制以及阿布哈兹内格鲁吉亚语教育的减少进一步加深了分裂。如今,一代又一代人已在互不往来的现实中成长,对共存毫无记忆,使和解愈加渺茫。然而,双方仍有小规模群体坚持推动对话,认为这场战争不应仅被纪念为失落与胜利的故事,更应作为分裂代价的警示。三十三年后的纪念活动表明,同一段历史可以让两个民族在悲痛中相连,却也可以让他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疏远。